第三根手指

我只写我想写的,不会因为必须写而写,那样的东西也不好看不是吗?
(虽然说我写我想写的东西也不好看,但是毕竟喜欢(*꒦ິ⌓꒦ີ))请谅解~

而且不只是写同人的,慎关慎关。

对同人的态度是:最适合练习的文体。

理想是当个小说家(哪来的自信?),当然现在还是个渣渣。

总之,是一条想进化成人的咸鱼。

萨莫/莫萨【瞎写一通】

写得很乱,而且非常长,酌情观看。
体验到了在一篇文里想放太多东西的贪心带来的后果( ´•̥̥̥ω•̥̥̥` )
改了非常多次……
(2)

现在,华灯还在,而那只俊美的吸血鬼却已经永远的消失了。那人也倒像吸血鬼遇光变成了灰一样,他连那人的尸体都没见过。

他报复般的一下子拉开了窗帘,推开了封尘已久的窗户,任由月光倾泻而出入。

厚重的窗帘扬起的灰尘在月光下像是飞舞的小精灵,让月光看起来像是可以双手捧起来喝一大口,夜晚清新的空气一下子闯入赶走了闷热,微微的凉意顿时让他困意全无。窗外的整片森林被镀上了一层银,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在发光,与他同样未眠的动物们在树林里活动的窸窣声夹杂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交响着。在他脑里谱成的一篇大自然的乐章。活泼跳跃的音符盖过了原先的乐章。他没有阻止,因为它更美妙。

【真美。】

“您就像晴朗夜晚中的月亮一样。” 他不止一次在那人面前这样比喻他。

那人全身只有黑白两色,苍白的肌肤配上乌黑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黑夜与月亮——在少数生病的情况下才染上一点点病态的红色——一举一动谨慎却又莫名的随意,像猫一样自然,不自觉地在举手投足中透露出优雅的气质。脸上总有一种淡淡然恬静的神色,却总是人群中被围绕着的那个。如同月亮般,静静的在黑暗中发着光,吸引着又冷又迷茫的人们,让他们靠近,却永远都不会给予他们一点温度。

他自己也被那人冷冷的光芒吸引着,在被人们热情到让人恶心的虚伪奉承中,那个月亮是他真诚却平淡的宁静之地。

但过了不知多久,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能从月光中获得温度的人。

现在的那个人在他的印象里仍然是月亮。

但不再是美丽与优雅的代名词,不再是唯一的宁静之地。

而是借阳光来使自己外表光鲜亮丽的虚伪代表,是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内心就阴暗的如沼泽的怪物,是无人扶持就无法坚强的懦夫。

【混蛋。】

他抬头看着那毫无温度的月亮,终于明白了自己在气什么。

他在气那个人放弃了这个美丽的世界,抛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亵渎了生命的神圣,完全不顾围绕着他而运行的行星的死活。

最重要的是,他背叛了他。

微风轻轻的抚摸过他的伤口,一阵阵凉意和快感顺着手臂往上爬,提醒了他。

他把手腕上的伤炫耀般放在月光底下,仿佛那月亮能看见。

从手腕上留下的血已经干了,在银白的月光下是厚重的黑色。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血根据他皮肤的纹路和起伏而不断分叉的痕迹,如同蜘蛛网般黏在了他的手上。在黑暗的背景下,他苍白的手像是布满裂痕的瓷器,有一种怪异的美丽,看起来甚是有趣。

他突然注意到黑暗的背景里有一个白色的亮点。他往那一聚焦,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座崭新的墓碑。

那座墓碑在长满青苔的墓碑群里格外耀眼。白色的大理石把每一缕照在它身上的月光都反射了回去,倒像是一个地上的月亮,耀眼的很。他很好奇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

即使太远看不清墓碑上的字,他也知道上面刻着谁的名字。

他看着那块墓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那人的名字,只能静静地看着,等着那块墓碑告诉他答案。

他很喜欢墓园。或者准确的来说是曾经很喜欢。

象征着死亡的墓园在他眼里,更像是欣赏雕像的展览会。他喜欢极了这些圣洁又美丽石雕。每个都像是有灵魂的个体一样,不会责骂他,不会评判他,只是静静听着,就像那人一样。

每种不同类型的石雕装饰都要跟地下的死者相符合。

如果是一位张开翅膀的天使,手里捧着象征纯洁的鸽子,基座是用鲜花的浮雕来装饰的,那么这一般是一位年轻女士的陵墓。

宗教人士的一般就是十字架之类的具有宗教意义的装饰,比较隆重和单调。

而让他心痛的是一类可爱又天真的小天使塑像,极讨人喜欢,却是一个孩子的墓碑。

穷人的坟墓是很容易辨认的,却又是最难辨认的,墓前一般插着一块字迹模糊的石碑,或是一片简陋的木板,把尸体乱堆的也有,一个棺材放三四个的也不是没见过。

富人的陵墓,就更有辨识度了,如同宫殿一般,雕满花纹的柱子和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动物随处可见,豪华程度不弱于生前所住的府邸,似乎认为自己还能从那精致的大门里走出来。

最后一种是他最喜欢的,可以一下子大饱眼福,但这样规模的陵墓一般都不会在墓园里。如果她想去看还得接丧乐的单子,他当然不肯,所以一般都是直接去应聘守墓人的职位。

在当守墓人时,他会大声地和那些雕像说话,就像跟地下的亡者说话一样,有些还是音乐家的陵墓,他走到附近总有灵感迸发出来,从那以后他就把那些雕像当成了朋友。

当多了各种墓园的守墓人,世间冷暖也看到了更多。有死抱住墓碑不肯走的,有叮嘱他每天必须换鲜花的,有默默靠着墓碑坐一整天的,还有给雕像盖被子的,也有从下葬开始就没见过家属的。

他也有心去关心一下这些悲痛的家属,毕竟没有他们他也没有机会看见这些雕像。可惜一向乐天派的他在一旁总是不合时宜的笑嘻嘻的样子。经常惹恼了悲伤的人们,以为他是来捣乱的,被扔东西赶走也是经常的事。

他倒也看开,反正他也不打算久当守墓人,

所以当那些人在上流聚会上看到他,知道他是谁后,连忙道歉时,他倒是不怪他们, 只是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些满脸堆满假笑的人会在那时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

他也没打算深究,并不太在乎这些。

他真正喜欢和在乎的是这些线条流畅的人物雕像,这些死亡的象征物。

虽是石头,却有着肌肤一般柔软的光泽和曲线,衣服的纹理也被雕刻得精致无比,就连衣服的皱折裙摆飞扬的角度都不马虎,让整座雕像仿佛下一刻就会动起来。

它们被家属们对死者的追念和人们对世间留下最后一样东西的执着抢加下糅制出雏形,在寄予厚望的雕像大师手下有了精致的形体,最后在大自然的力量作用下与各种生命体互相结合,有了独一无二的灵魂,变成了独立于死者而存在的个体。

却因晦气,不祥之类的迷信理由人们对它们敬而远之,无人去欣赏,冷落了它们的美丽,任由这些满载着情感和心血的、人工与自然完美融合的艺术品腐烂在外,被大自然收回。就像因一片枯叶而放弃了一大束鲜花,真是暴殄天物。

所以他认为欣赏它们就像欣赏音乐或其他什么美丽的东西一样,是享受的,是符合逻辑的。

他这么想没事,只要不影响别人就好。

但最糟糕的是他喜欢分享,就连这些忌讳的事情也一样。

所以有:天才宫廷乐师竟对同行对手说:“你们都应进坟墓!”,究竟是为何?这样的谣言也不为奇。

只有那人肯与他一起欣赏。其他人在他的邀请的一瞬间就当做他的又一次恶作剧,嫌恶地走了,——这也不能怪他们,谁会在庆功会上或者跟女孩子第一次约会时,会邀请别人去墓地呢——而那人在第一次听见这个邀请的时候,却出乎他意料地没有死板地说教育他的话,而是认真思考了半天,确认不是他的恶作剧之后,才答应跟他去。

他第一次和那人去到他最喜欢的墓园的时候,两人的心情是一样的——惊讶。

那人惊讶于墓园的美丽,而他则惊讶与那人在墓园里的和谐。

苍白的皮肤和冷淡的表情使他就像是那些雕像中的一员,经历了同样的步骤,获得了灵魂与形体,唯一一个不同的地方只在于它能动,而其他的不能。

身上阴郁的气质在这里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与墓园融为一体,静静地看着雕像的认真样子与雕像十分一致,像是下一秒他们就会一起开口说话吓他一跳。

以至于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把他推回园内,一边还热情的说:“不用再送了。”得到了那人一个看智障的眼神,才回想起他不是雕像。

从那一次之后,他每一次发现或者听说有一个新墓园就会叫那人去,任性的把他拖到极远的地方,甚至不确定那里是不是真的有墓园。

那人倒也从未拒绝他的任性。甚至在教导着学生时也会停课陪他去,问原因,那人每次都会有不同却有类似的理由,像是他要换换心情,没灵感了,有事情要办刚好路过那里,顺路去看看,学生练琴也练累了之类的话,留下一群刚上课没多久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弄得那人的学生们一见他就捂住他们老师的眼睛,拉着就跑。导致有段时间首席宫廷乐师得了见了他就会癫痫发作的流言人人尽知。

他会滔滔不绝的介绍墓园里的各个雕像。甚至给每个雕像都安了名字,进个墓园就像进了个小酒馆一样。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进墓园的场景,他兴高采烈地像个陀螺一样在雕像间旋转着,跟它们称兄道弟。

那人忍着笑意看着他一本正经地介绍着“朋友”:“贝尔塔, 这是我们的宫廷乐师萨列里,我跟你说过他。萨列里,这是贝尔塔。”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甚至向他挑了挑眉示意,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示意什么。

那人看了看“贝尔塔”,又看了看他,他也好奇地回看那人,像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那人整理了一下并不歪扭的领花,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右手放在左胸口,左脚往后退了一步,微微的向前倾了倾身——做了个模范的屈身礼。

低沉又好听的声音从唇间发出真诚的问候:“傍晚好,贝尔塔先生。”那正经的模样,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怀疑那人是不是把那雕像当成了真人。

那人起身,向他挑了挑眉,他扑哧一下笑出声。两人再心照不宣的向“贝尔塔先生”告辞后,往墓园更深处走去,认识更多的“朋友”。

但更多的时候仍是他在说——他没法控制在这方面极强的演讲欲。他会像一个专业的演讲者那样,从个种雕像所有的特殊点介绍起,再到共同点,从上到下,从花纹的整体。

那人也会像专业的倾听者一样,很仔细的听着,不时插几句话来证明他在听。如果他在同一个地方讲太久, 那人就会从自己衣服的内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只铅笔开始写,笔杆飞舞的速度与他的语速同步,他讲完后那人还会继续写一大段,像是补回他之前说的话。

这就要说到一件他很后悔的事。

那人从不主动把那本子给他看,不,不仅是不主动给他看,而是几乎是藏着掖着的程度了。这让非常他恼火,一种老师对不交作业的学生的恼火。

于是他抢过——实际上是摸糖的时候随手一拿——他的小本子,检查他是不是认真的做了笔记。

他翻开一页,时而公整时而潦草的字体表明了他确实在记录他说的话。而那些字体都围绕着一团他看不懂的乱线,他再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图下写有一个工整的单词:花纹。再翻下去,是更多的乱线。

他还没更仔细的研究一下,本子就被抢了回去。

也许是本子上的那几团乱线跟他印象中的花纹相差太多,他一会儿还没回过神来:“那个是……花纹?”

没有得到回答,只得到了一个羞红了脸的大师。

——对了,那是唯二一次见到那人脸上有红色。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人在脸红什么——

写的一手漂亮的花体字的大师,是个除了画音符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用笔画出来的,天生画渣。

却又无比努力的去学习、熟悉他所喜欢的东西,甚至不惜花时间在他毫无天赋的绘画上,只为了让自己更理解他轻易能理解的东西。

虽然天才如他,但他在那时还是做了一个让他以后十分后悔的智障行为,他事后解释为“太过开心的”的举动——他歇斯底里的大笑了起来。

尖锐的笑声成功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在路过的贵族和学生齐刷刷看白痴般的目光下,大师迅速的恢复了平淡的脸色,幽怨的看着笑成母鸡的他——他也不知道当时有什么好笑的,反正他就是笑疯了——示意他要走了,他连忙拉住他的衣摆,想说点安慰她的话,解释点什么,但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嘲笑般的笑声,大师的脸色更差了,他也笑得更欢了,就是停不下来,笑得整个人都蹲了下来。

于是,被惹恼的大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他象征着威严的宫廷乐师服外衣的内袋里抓出一把包着粉红色糖纸的糖,扔在了他脸上——“他气得把他私藏的十年的糖来当武器扔在了那混蛋脸上!”现场大师的迷妹这么生动地转述——拍掉那只抓着他衣摆的手,转身就走。

着急的他想把那人留下。

他想做的就没做不到的。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他机智的把脚一伸,成功的绊倒了大师。

为此他整整后悔了一个月。

除了因为那人漂亮的额头多的一道伤之外,更重要的是随之而来的惩罚——他连续一周之内除了星期三之外,其余时间一颗糖都没吃到。

还后悔他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那个本子。

现在看来,他真是后悔对了。那本子可能记载着所有他说过的关于陵墓的知识,没了本子后,看来那人是一点东西都没学到。

那块称之为墓碑的东西,只是一块简陋的石板,没有任何装饰、花纹、浮雕,朴素得让他心烦。

那块石板孤零零的在月光下,在黑暗的草丛中漂浮着,像茫茫大海中一艘迷航的船。碑前只有小小的一束白花。他知道那是管家放的——他在管家胸前见过这种花。

两盏小小的提灯在石碑两旁,有一盏已经灭了,另一盏摇摇摆摆地明灭着,微弱的光芒还比不上墓碑自身的反光。

没有人为他守夜,而葬礼才过了两天,也没有一个人像他所见过的那样待在他的墓前时死不走——他本以为这样的人会多到排队——没有人为他献上一大束一大束的鲜花——大概是生前被送的花朵们的报复吧,当时可是多得像花市场一样——没有人为他祈祷,他甚至怀疑是否有人为他哭泣。

【活该。】他幸灾乐祸地想到。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恒星,就有什么样的行星。啧啧啧,真是可怜呐,我勉为其难的就不气你这一点了。】他这么尖锐的想着,却察觉到内心更深处却不是这样想。

他本应对那人是宫廷乐师,却得不到应有的厚葬不公感到理所当然,本应对那生前享有盛名的大师在死后却只能靠与管家多年的交情,才得到一束小小的鲜花可悲情景感到开心,本应看到世人对那人的死在意的程度,还不及对贵族的哪位小姐又穿了哪一条新裙子而感到报复的快意。

因为那个人是亵渎了生命危险神圣的懦夫。

但他却没有感受到这些应有的感觉。

只感到了一种孤独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没有人在乎他,他的光芒再也无人欣赏,就像那些雕像一样。

这些情感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的猛按压伤口,伤口一下子裂开了,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血液的温热让他有了安全感。

【我不在乎你,再也不会在乎你。】

他呢喃着,把自己推离了窗户,想躲避那墓碑,躲避着那么美好的回忆,躲避着所有有关于那人的记忆,但却越刻意的不去想,温暖的片段就越来越多地浮现出来,逐渐淹没了他。

【停下!停下!停下!】

他捂住耳朵不听那记忆的回声 ,却没有办法停下,自己的那时的笑声不断地冲破防线,如同嘲笑他一般,他终于知道那人的心情,却没有办法做同样的回击。

【报应吗?那就这样吧。】

他放弃了挣扎,整个人滑落在地上,任由自己沉浸在记忆的湖水中,探索记忆深处的那人。

【关心】

当他生病时。

那人在他床头担忧的表情,却看着照顾着他的母亲不敢靠近。

趁母亲出去倒水的时候,像是做贼一样,悄悄地冰凉的手抚上滚烫的额头,那双本就多愁善感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弄得感冒发个烧像生离死别一样伤感。



当他的歌剧被奸人所害,他伤心地在后台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时,那人碰见了,瞬间手足无措,只能默默地拆了自己的领巾,当成手帕递给一脸把鼻涕一把泪的他,当然,还有糖果,然后默默的站在他的身边等他哭完。




喝醉酒时。

他恍惚的记得,那人应该是路过,一见他就一脸嫌弃地走了进来。

过于正装的那人一踏入门槛,全场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记得自己应该是想打个招呼热闹一下气氛,让大家不要那么尴尬什么的。没想到一开口就吐了那人一身,——“那个小混蛋看准时机就吐了大师一脸,恶心死了”在场的学生生动地描绘着——那人却连表情都没变一变,只是捧着他的脸淡淡地吐出一句“你没事吧?”得到他迷迷糊糊的应允之后就把他背了回家。

他还记得自己特别矫情,偏要那人唱安眠曲才肯躺下,迷迷糊糊的视线中,那人扶了扶额,清了清嗓子,真的慢慢地哼了起来,低了三个八度的安眠曲莫名有催眠的效果。他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大概是睡了过去。

还有当那些幕后的人嫉妒他的才华与成就,想把他拉下来踩在脚下,而耍阴招时。

那人在幕后之后强得可怕的影响力,轻易地报复了回去,事后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些事还是经他的亲爱的朋友达蓬特的嘴里得知的,不然他还一直以为贵族们心肠好,只是想开个玩笑,从没想过为难他。



【不解】

在第一场歌剧取得巨大的成功的的时候,他开心得从指挥台上跳下来,想抱住随便任何一个人,但又需要合理的理由,于是他冲向了看起来最合理的那个坐在第一排的大师。

这一次歌剧那么成功,那人肯定没有理由说他鲁莽,他也一直想抱抱这个像漂亮得塑像一样的朋友,试试他有没有温度。

况且他还跟大师身边的女仆姐姐们打了个赌,说他一定能猜出大师身上的味道。奈何他报出了几百个花名和咖啡的名字,她们都只是拿着大师将要洗的衣服,笑笑不说话。

他也一直想象着那他身上的味道,因为一般情况下太远了都闻不到是什么气味,但他想象中的他应该是有一种特有的气味的,女仆也说是有,他猜应该是淡淡的香水味或者是浓郁的咖啡味,再不济也该有点花香。

而现在他能直接闻到了,而且还能光明正大抱住大师,他得好好的品尝一番。

但他抱住他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从未在他猜想列表的血腥味瞬间闯进了嗅觉,打破了所有幻想,把他给吓到了,以为自己太大力弄伤了那人,也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和鲁莽,想马上放开,检查一下伤口。

却被那人颤抖却坚定地抱紧了,他也只好任他抱着,不敢乱动让那人受伤,默默地体会着那陌生而温热的血腥味。

他放开他时他才发现那人哭了,那人一把扯掉规规矩矩束在后面的发带,放下头发遮住了脸,跟身边的随从说了一句什么就走了,他没来得及拉住他就被前来祝贺的人群淹没了。

过了一会儿回来又恢复成了没事人的样子,他却忙着应付那些贵族们的祝福而没有追问他为什么哭,喜悦也冲淡了他对那人的关心,事后神经大条的他也忘了。

到现在他知道那血腥味是这么回事了,但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哭。





以及每一次他疯狂夸赞他的作品时,那人从没有开心过,只是礼貌地笑笑,说句“过奖了”就一脸忧伤做其他事情,他也没太在意,认为可能是自己比喻不当之类的,但现在想想,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




还有他在那人原曲上疯狂的加变奏时,那人一如反常没有叫好。反而越听脸色越差,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加的挺好听的,但那人脸色凶的可怕,他猜应该是自己加得不合他胃口,只好马上停下。

终于有一次他想试试看如果一直弹下去会怎样,就故意无视了那人可怕的脸色,在他的原曲上加上了极其完美的装饰,还现场改了一点让它更完美。

他本以为这样就会让他开心。没想到那人最后莫名其妙的扔下谱子,淡淡的说了一句:“您的音乐至高无尚。”轻轻地向他鞠了鞠躬,就快步走了。

那一次他没有拦住。也再也拦不住了,直到现在他都来不及问他问什么。

比起这些大块的片段,更多的是极为短小的,如同图画般一闪而过的画面:

看着他吃糖时的笑意;听到他新乐曲时毫不掩饰的陶醉;吩咐又想作死的他不要乱来的严肃表情;喝醉酒时不断用地自己的母语骂那些权贵幼稚样子;一头还训斥着学生,一转到他那边就温柔得不成样子的偏心……

这些片段连在一起,都在表明同一件事,而自称维也纳的唐璜的他在此之前却没有觉察到,甚至没有试过把他们都连接起来,读懂其中并不深的深意。

【我爱您。全心全意地爱着您】

是吗?那他现在在哪里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质问他。

【是啊,你在哪里呢?】他回应着。

【那么爱着我的你在哪里呢?】

【为什么不再在乎我了?】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太阳吗?】

【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做错了什么。】

他跪在地上望着那月亮质问着,手腕上暗红的血流让他像是双手布满罪孽的恶人。

他突然明白了那两句话的意思,所有一切都原来如此清晰:

您的音乐至高无上。

但,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阳光的。

评论(8)

热度(27)